“张哥？”我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算命先生那堆杂七杂八的旧物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这破侦探社开在一个老居民楼二楼，窗户玻璃裂了条缝都没贴，风一吹还哗啦啦响。外面阳光挺刺眼，我这三年没日没夜的工作，眼睛早就不适应了，眯着眼才勉强看清门口那男的。

男的一身西装，崭新的那种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挺像那么回事儿。可他那副表情，就差没把“我是来发财的”写在脸上了。我抬眼又看了看他，心想：“您这形象，跟‘发财’俩字，八字都不开交。”

“先生，您好。”那男的笑嘻嘻地递过一张名片，手都挺得笔直。我接过来随手就扫了一眼，“张诚，‘张记古玩鉴定中心’，专注古玩、字画、瓷器鉴定。”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，“诚邀合作，共创辉煌。”

我差点把名片给扔出去。张记古玩？那不是城东那边那个号称“国宝级鉴定大师”张老的家传古玩店吗？怎么，改行找我了？开个玩笑，这年头骗子满天飞，哪个不开眼的，又来抢我这破侦探社生意。

我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张先生，缘分呐。你这名片倒是挺讲究，一纸宣纸，烫金字体，一看就是下血本了。”

张诚脸上那笑容更盛了，估计心里已经把我当成了什么高深莫测的鉴定大师。我拍了拍他肩膀，带着他进了屋。屋里就我，还有沙发上那堆还没清理完的快递箱子。这破侦探社生意惨淡，大部分时间我都得兼职当个收破烂的。

“先生，您看，这是我最近淘到的一件宝贝。”张诚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，往我面前一放。借着洒进来的阳光，我眯着眼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还皱巴巴的，旁边放着一本翻烂了的《水浒传》。

“这……”我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张先生，您这……布，挺特别啊。”

“是挺特别！”张诚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据我考证，这是清代的‘包浆布’，用来擦拭名贵瓷器的，你看这色泽，这光泽，简直就是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张先生。您这东西，我鉴别过，明摆着是假的。旧布头，经过特殊处理，就能做旧，再蹭点茶渍，那就是‘包浆布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