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楚轻尘站在医院走廊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手指掐了掐眉心。刚才医生的话还回荡在耳边，那些专业术语她一个字也听不懂，但最后那几个字，她听得很清楚——“情况不乐观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上官流月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，只有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这三个字干巴巴的，带着她熟悉的疏离感，像根针，轻轻扎在她心上。楚轻尘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没回。

她想起刚才医生办公室里的情景。医生拿着检查报告，脸色是那种楚轻尘只在电视里见过的，非常严肃。他说的话她没完全听懂，但“肿瘤”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下来，让她眼前一黑。

上官流月是怎么来的？她是被医院保安拦在门口的，后来冲进来的时候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未开封的香水。那个医生后来解释说，上官小姐坚持要见病人，情绪比较激动，把闻到的那瓶天价香水扔在了垃圾桶里。

楚轻尘当时就觉得，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不过……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扔在地上的银色垃圾桶时，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

垃圾桶旁，还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张，像是……收据？发票？

上官流月也看到了。她当时皱着眉，弯腰去捡那些纸片，动作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别扭。楚轻尘走过去，想帮忙，她却甩开了她的手，自己把纸片捡得干干净净，塞进兜里。

“捡也好，扔也好，跟我没关系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楚轻尘觉得，她声音里那点冷，是假的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心？”楚轻尘当时没忍住，问了句。

上官流月抬起头，眼神像顶了冰궁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当时楚轻尘笑了，拉起她的手腕，“我管你有没有心！赶紧的，进去看看你那个‘病人’。”

现在想来，或许当时就应该让她自己去捡吧。或许……上官流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，才会那么别扭。或许……她心里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。

楚轻尘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不行，不能想这些。她得坚强。

她记得医生说，需要尽快做手术。还有化疗。想到化疗，她就一阵反胃。但她不会告诉上官流月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