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不乐观”这五个字像块烙铁，在楚轻尘脑子里滚烫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指尖死命掐着杯沿，指节发白。窗外天色暗得厉害，灰蒙蒙的，像泼了泡 грязный墨，透着一股子不祥。

桌上那杯茶早就凉透了，她没心思喝，只盯着桌上硬币转了半天，最后随手又按回了原位。心里烦得慌，像打翻了调色盘，红的绿的黄的搅和一块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上官流月发来的。楚轻尘瞟了一眼未读提示，点开，就三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。挺冷淡，也挺直接。

半小时后，楚轻尘出门。她没开车，光是背了个双肩包，换了双马丁靴，踩得楼道里“咚咚”响。天太黑，路灯昏黄，她倒是没觉得多委屈，只是觉得身上那股子劲儿有点泄。

结果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见一抹熟悉的白色停在不远处。上官流月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线清晰得过分，连脖子上那道疤都微微凸起。

楚轻尘停了停，绕过去。上官流月像是感应到，猛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突然很静。

“呵。”上官流月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，“跑慢点，摔着。”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楚轻尘手插兜，没说话，就是朝着他走近了半步。两人之间那点气氛，闷得人头发昏。

“出来多久了？”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上官流月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，没接话。那沉默，比争吵还让人难受。

沉默了两秒，楚轻尘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有点自嘲的笑。“现在知道我烦了啊？”

上官流月依旧没动，但眼神往旁边斜了一下，没看她。

“怎么？我给你发消息，你不回，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楼下，想干啥？”楚轻尘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在他面前停住，仰头看他，“说话啊。”

路灯把上官流月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身形很高，站在这黑漆漆的楼下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楚轻尘死死盯着他，像想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。

上官流月突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极其轻微。

“嗯什么？”

“你出来是对的，”他终于把视线移回她脸上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该你管的，别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