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王越盘腿坐在狭小的出租屋地板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凑在台灯底下使劲儿画着。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一会儿长，一会儿短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画符了。

自从半个月前摸到那本破旧的古书，王越就开始了夜夜画符的生活。书是捡的，在图书馆的废弃书堆里，封皮都腐朽得快散架了，里面却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紫袍天师秘录”。

当时王越就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，毕竟他一个打零工的，最远也就去过县城。这秘录一看就古代玩意儿，能接触到这种秘术，搁谁谁不兴奋？

秘录里教的是些炼丹炼器的基础玩意儿，但最吸引王越的，是后面提到的“肉身成圣”。这四个字，差点让他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。

肉身成圣？那得有多强？王越巴掌大点儿，能打能扛就不错了，成圣？得先成肉啊！

可书里说，成圣的前提，是得先培个药田。药田？种药？王越挠了挠头，种药能成圣？他倒是想种，可他那小破屋，除了床铺和一张破桌子，就剩个巴掌大的窗台，能种啥？

就在他发愁的时候，眼睛余光瞥见窗外，路灯的光线下，好像有影子晃动。

他猛地抬头，窗户没关严实，漏着条缝。那影子蜷缩在墙角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能把王越的汗毛都冻起老高。

“谁啊？”王越嗓子有点干，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
外面静悄悄的，连只老鼠叫唤的动静都没有。

鬼吧？王越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他哆嗦着手，把刚刚画好的符纸举起来，对着窗外就是一顿猛挥。

“闪开！有本事你出来啊！公示不平啊！”他扯着嗓子嚎，心里却不住地发毛。

可那影子还是没动，就像个泥塑的菩萨，纹丝不动。

王越松了口气，是错觉吧？他摇摇头，继续画他的符。可手抖得厉害，墨水都在符纸上晕开，把个本该威武的符咒画成了个哭坟的鬼画符。

“操！”王越低骂一声，把笔一扔，瘫倒在床上。

这破屋，晚上真不宜住。

第二天，王越顶着俩黑眼圈去送外卖，路过菜市场的时候，正好碰到那店主在算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