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老张额角的皱纹映得 Stelle Stelle 的。他正是这破败道观里唯一的外门道士，此刻正对着香案前那块不足一尺的符纸，手指哆哆嗦嗦地蘸着朱砂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老张嘴里念念有词，刚画好的“敕”字还没干透，墨迹就晕开了一点点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把毛笔往旁边一扔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今年二十六，家里穷，出来当道士混口饭吃，顺便赚点外快。可这外快啊，比讨饭还难。

“张师兄，还没画完啊？该回去歇着了。”门口的柴房窗户里透出个瘦小的声音，是道观的小道童，小名豆豆。

“快了快了，差点忘了，这里还缺一口朱砂。”老张说着，起身要去柴房。

就在他转身那一刻，手背上的痒意就跟蚊子叮了一样，钻心地痒。老张皱着眉头，伸手在桌案底下掏了掏，摸到个翻开的《百病总录》。刚想往手背上一蹭，后颈突然一阵剧痛。

“嘶……”老张猛地低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他看见自己伸出去的手，不知何时变得有点透明，指尖还挂着几滴血，正缓缓地滴在朱砂上，把那点可怜的朱砂染得污七八糟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背上的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明明记得刚才还好好的……难道是香灰迷了眼？

老张慌忙摸了摸眼睛，又揉了揉手背。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油灯的火苗啪啪作响。

“咳嗽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老张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只见道观后山的杂物间斜坡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。那影子穿着一身破烂的紫袍，肩头高高耸起，却不见头颅。最诡异的是，那双双手，一只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土黄色的泥土，另一只手……手心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道道扭曲的暗红色纹路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张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歪着头，看向老张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。就在老张以为要变成恐怖片里的主角时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

它弯腰，从袖子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钱，对着老张头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