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油灯的火苗不安分地跳动着，把老张额角的皱纹映得亮堂堂的。他正是这破败道观里唯一的外门道士，此刻正对着香案前那块不足一尺的符纸，手指哆哆嗦嗦地蘸着朱砂。老张今年三十有五，在这道观里勤勤恳恳干了一年，只挣得几个辛苦钱。他最近真是走背运。

前两天半夜画个驱虫符，手都快冻僵了，画完一看，嚯，墨水晕成一片，跟哭丧脸似的。今儿个不巧，又赶上月黑风高，得画张镇宅的，这朱砂怎么就使不上劲儿呢？晃晃脑袋，isque se sai dengdie liang shaoshi，得，先凑合画完吧。

正手忙脚乱呢，吱呀一声，院门被推开了。老张吓一跳，手里的毛笔差点掉地上。“谁啊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竖起耳朵听。

“官府的人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回答，领着两个穿着灰色官服的人走了进来。“奉命搜查妖邪作祟的破碗厂道观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：妖邪作祟？他什么时候成妖邪了？他天天诚心念经，出门还拜佛呢。这官府，是不是搞错了？但看着衙役凶神恶煞的脸，他也不敢多问，默默退到一旁。

衙役们东翻西找，把道观的每个角落都掀了个底朝天，连茅房都没放过。老张站在门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“搜到了！”一个衙役喊道，“他画了这些！”他手里拿着几张画着骷髅头、鬼手什么的符纸，得意洋洋地展示给老张看。

老张接过符纸，脸唰地一下就白了。这……这不是他画的镇宅符吗？他画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……难道是因为月黑风高？还是他最近熬夜太多，脑子不清醒了？

他越想越怕，手心冒出了冷汗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把他也带走！”尖嘴猴腮的衙役一瞪眼，指着老张。老张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跪下了：“官爷，我冤枉啊！我真的只是个普通道士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衙役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妖邪妖邪，还装什么无辜！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老张挣扎着站起来，想要解释，却被两个衙役按住了胳膊，架着就往外走。他回头望着破败的道观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