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蹲在蜀山脚下，看着那云雾缭绕的山巅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入山凭证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"这……就是蜀山？"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带着点发颤。

旁边一个胖大和尚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啐了口痰在青石板上："小子，发什么愣？砍柴的早进山了，你这种连柴刀都磨不平的，在这儿杵着干嘛？"

林惊羽一哆嗦，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"我……我是来报名的……"

胖和尚翻了个白眼，挎着布兜子停在他面前，沉声道："报名？前面牌坊底下排着队呢。不过你这身板，怕是等不到发符那日就成克山痨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少废话，往前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

林惊羽刚想反驳，腰间突然一紧——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扯着他衣角晃悠。小丫头黑煤球似的脸蛋上顶着两撮黄毛，眼睛滴溜溜转："哥哥，我们昨天说好了，今天要去看大妖的……"

他这才想起，自己这身行头实在寒酸，连口袋里那块啃剩的干粮都在上一座山头丢了。如今怀里揣着师妹给的三个铜板，两只手还空落落的。可刚那和尚……林惊羽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"小……小翠，咱们……咱们先往前走，等进了山再说。"

胖和尚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。林惊羽带着小翠跌跌撞撞跟着人群往山道走。一路上，他满眼都是那些光鲜亮丽的年轻后辈——有的穿着绣着八卦纹的罗衫，有的腰间挂着灵兽皮囊，连脚上的草鞋都擦得锃亮。

"你看，那是玄英派的林师兄，听说上周斩了头墨鳞蛟。"有人指着一道挺拔身影议论。

林惊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磨得发红的袖口。他想着下山后找个律师会馆当杂役，赚点铜板养活师妹，哪知道会遇上这种场面的。

突然，前面人群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弟子护着个面容苍白的小姑娘向后缩去，身后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正挥舞着骨刀扑过来！那怪物周身青气缭绕，眼睛里滴溜溜转着猩红光点，竟是个活物！

"小心！"有人喊道。

林惊羽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本能地往旁边扑倒。小翠被这动静吓哭，抱紧他大腿直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