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世子咿咿呀呀地伸了个懒腰，翻了个身，撞得林贵妃怀里一阵晃荡。她好笑地挠挠他软软的头皮，指尖划过他细嫩的小脸，心里那份做母亲的责任感又泛滥起来。

不过……这尿布是有点碍事。

特制的檀香味太冲了，还带着点隐隐的药草味儿。林贵妃皱着眉头，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手指，试着想把它弄开一点。手心不经意蹭到小世子后颈，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头发软。可就在这个瞬间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！

侍女小翠端着水碗正要经过窗边，手里还端着……水？

林贵妃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地想躲。可怀里的小世子似乎不舒服，突然伸了个小腿，精准地踢到了她躲闪的腰侧。哎哟一声闷哼，林贵妃一个趔趄，怀里的小家伙直挺挺地掉了下来。

小翠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碗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出来一片。她慌忙想去扶小世子，却见林贵妃已经半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。

小世子被这变故吓哭了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贵妃一边哄着，一边揉着自己被踢疼的腰，一边瞪着窗外的小翠。

“小翠！你什么意思！”她压低声音吼，却尽量保持着贵妃的威严。

小翠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也跟着往下掉。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来给娘娘……给世子爷添水……”

林贵妃眯起眼睛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小翠。“添水？你站那么远干什么？想吓着世子爷？”

小翠呜呜呜哭得更伤心了：“奴婢……奴婢看到外面……有宫女宫男……在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眼神躲闪，“在……争论……”

争论什么？

林贵妃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迅速站起身，抱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小世子，快步往外走。殿门没关严，她轻轻推开，果真看到两个宫女宫男堵在门口，正脸红脖子粗地争执着什么。

其中一个宫女她有点眼熟，是负责管理杂役的小张头。她皱着眉走过去，厉声问道：“你们两个够了！吵什么吵！”

小张头被她吼得一哆嗦，指着另一个宫女道：“贵妃娘娘……是娘娘问我们，关于……关于东宫那边……动土的事……到底谁负责！小的说张千总负责，那宫女说是李总管……两人争不过去，就……就吵起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