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也觉得，有些人天生就该被宠着？”方沐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晃眼，她伸手挡了挡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那种，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，连犯错都理直气壮。”

对面的人是崔灏轩，正低头看文件，听到这话，下意识抬了抬眼，然后又低下头。他这人啊，最是闷骚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总是带着点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方沐凌，”他顿了顿，把笔放下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方沐凌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“你觉得？你当然觉得，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。”她其实挺委屈的，真的，每次遇到这种事，她都是那个默默忍受，最后被甩锅的。而崔灏轩，永远都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局外人，哪怕他亲眼看见，也会说“我相信你”。

她抓了抓头发，有点烦躁，“要不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崔灏轩猛地抬头，手里那份文件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”

方沐凌看着他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却带着种决绝，“你看看你，成天就知道忙，我们俩多久没好好说过话了？你上次记得我生日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……”崔灏轩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承认，他工作忙，承认他忽略了方沐凌，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
“不是‘承认’，是‘你真的那么认为吗？’”方沐凌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崔灏轩心里，“你怎么会觉得，你忽略我，是理所当然的？”

崔灏轩沉默了。他知道方沐凌说的是对的，但他习惯了把情绪压在心底，习惯了用工作来麻痹自己，却忽略了方沐凌的感受。

“我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，方沐凌却摆了摆手，“算了，我不想说了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，回头看着他，“崔灏轩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这样，我真走了。”

“沐凌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急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方沐凌打断他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知道你能知道错了，每次都这样，但下次呢？”

“我发誓，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崔灏轩走近几步，伸手想拉住方沐凌的手，却被她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