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月光惨淡，哭声正掀了屋顶。张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，搁平时，stitute是下头人闹翻了，可今儿个这德行……他脚尖在泥地上一点，身形没入影子里。

哭稠得像化了蜜糖，咿咿呀呀听不清词儿，就听见那女声一个劲儿地抽噎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张玄攥紧柴刀，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冽小光。他这人吧，脑子转得慢，可不像有些修士那样喜怒不形于色，听见这么个动静，他能想歪。

“谁啊？”张玄压低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夜里闷闷的。那哭声顿了一下，转而更凄厉起来，还夹了句什么“哥”，听得张玄心里一紧。

哥？他哥？不对啊，他爹娘早就没了，师父是师父，也没提过有亲哥。难道是……曹明月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师妹看着温温柔柔的，咋哭得跟见了鬼似的？

“吱呀”一声，正对着柴房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。月光顺着门缝倾泻进来，照着那脸愈发显得凄惶。张玄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柴刀扔了。

是曹明月！她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，鼻涕把半张脸都糊上了，可那双眼睛，在哭声中还是亮得惊人。

“玄哥……”曹明月嗓音哑得像是被夜风刮过的沙哑，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看到张玄，又将头缩了进去。

张玄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搞什么啊这是？有话不能好好说，非得哭得让人家疑神疑鬼？”他皱着眉，绕着门走了两步，绕到了曹明月家窗根底下。

他耳朵凑近，窗户纸破了点，漏进来的风“呜呜”地刮着。张玄侧头听了听，里头静悄悄的，就听见曹明月压抑的抽气声。

“说，你咋了？”张玄扭头，看着曹明月。这丫头平时老老实实的，这会儿至于哭成这样？

曹明月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张玄：“玄哥，救救我……师父他另外开了间房，可我刚要进去，就撞见……”她扒着门框，声音哽咽：“撞见师父……和……和另一位师姐……”

张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师姐？师父？还另外开房？这他娘是哪个世界的事儿？他本来以为师父就他一个徒弟，没想到……

“咋了？”张玄压着火，语气尽量平和。

“师父他……他分明是看上了那位师姐，可那位师姐……好像是筑基期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