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哭声还在响着，这动静，搁平时，stitute是下头人闹翻了。可今儿个这德行，张玄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他脚尖在泥地上一点，身形没入影子里，从墙头那破洞翻进去，悄无声息落到了院子里。

哭稠得像化了蜜糖，咿咿呀呀听不清词儿，就听见那女声一个劲儿地抽噎，让人心里发毛。张玄眯着眼往声源处看，只见中院月洞门外，一个身影背对着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那身段，那轮廓……张玄瞳孔微缩。不是曹明月还能是谁？他记得师妹平日里极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，更别说半夜一个人在院子里哭。张玄在树影里定住身，没急着出去，免得吓着人。

又过了半盏茶功夫，哭声渐微，变成了压抑的啜泣。张玄这才上前一步，轻轻咳嗽了一声。曹明月猛地回过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：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张玄走近些，借着月光打量着她，衣服上沾了不少泥点，像是刚跑了路。“睡不着，”他随口应着，看着她泛红的眼圈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，“你这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”曹明月打断他，声音还是有些哽咽，“就是……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她下意识抹了抹脸上的泪痕，却越抹越红。

张玄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再忍不住开口：“明月，你到底怎么了？还是我……做错了什么惹你不开心？”他这话问得实诚，师妹平时虽然爱顶嘴，但真有什么事，从不开口。

曹明月沉默了一下，抬起头，望着天上的残月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就是……有点委屈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鼓起勇气，“今天……师父又把我骂了一顿。”

“又？”张玄挑眉，“就为那事儿？他怎么说话那么难听？”他记得师父昨天还当着众人的面，说师妹性子太跳脱，配不上他。

曹明月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他还说……让我去给他采药，要是十天之内找不到，就逐出师门。”她说这话时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……我没说不去，可我累了一天，根本没精神……”

张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这师父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