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张玄摸黑从墙洞钻进来，落地悄无声息。后院那哭声，听着不对劲。不是普通小姑娘的抽噎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男的？

他贴着墙根摸过去，借着远处天窗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景象。

泥地上蹲着个黑影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借着月光，张玄看得真切，是个穿着青色书生袍的少年郎，脸埋得低低的，哭声闷闷的。

“傻X……真是个傻X……”低声咒骂带着鼻音，断断续续。

张玄挑了挑眉。这哭得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，倒挺投入。他蹲下身，没急着出声，就那么默默看着。

那哭声停了停，黑影慢慢抬起头。月光照在少年脸上，他眼睛红红的，鼻尖红肿，嘴唇撅着，像个做错事被骂了的小屁孩。就是……这扮相，看着有点假。

张玄往前凑了两步，低喝一声：“谁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，足够清晰。

那少年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脸“唰”地白了。看清来人，他更是低下头去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师……师兄……”

张玄：“？”

他认得这小子。是外门弟子，叫李明，平时就爱管些闲事，做事还毛手毛脚。怎么在这儿？还扮哭戏？

李明见张玄没起疑，又壮着胆子哭丧着脸道：“师兄，你能不能帮我个忙？我……我昨晚偷偷溜出去，想帮小师妹摘月桂上的仙露，结果被巡山弟子撞见，当街掌嘴了，还扣了三日俸禄……我……我受不了他们编排我啊……”

张玄差点没把刚嗦过嘴的泥巴喷出去。摘月桂仙露？就这傻X？他上个月碰瓷，说自己鞋带开了，结果被曹明月当街踹了屁股。现在又来这套？还当街掌嘴？怕不是又想找曹明月麻烦吧？

“呵，”张玄嗤笑一声，“就这点小事？”

李明惊喜：“师兄你愿意帮我了？！”

张玄没理他，径直走到围墙边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灰布条，撕下两根，迅速缠在手上，沾了点泥巴，就冲着李明那张红肿的脸，“啪啪”就是两下。

“啪！啪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后院，格外刺耳。

李明：“啊！”

他懵了，看着自己干净的脸颊上多了两道灰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张玄冷声道：“谁让你哭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