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张玄摸黑从墙洞钻进来，落地悄无声息。前院那哭声，听着不对劲。不是普通小姑娘的抽噎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个男的？

他贴着墙根摸过去，借着远处天窗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景象。泥地上蹲着个黑影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谁啊？”张玄皱着眉，压低声音问。

那黑影似乎没 reaction，依旧沉浸在自带的悲伤氛围里。

张玄叹了口气，绕到黑影身后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喂，那边那个，哭啥呢？”

黑影猛地一抖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猛地回头。借着微光，张玄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是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，满脸都是泪痕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看到张玄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小伙子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“我啊，我叫张玄，你呢？怎么哭得跟死了爹妈似的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院里还有其他人。他定了定神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
张玄：“……”这脾气，比他师父还冲。

“我管不管你事不重要，”张玄指了指旁边的柴火，“重要的是，你这副样子，怎么砍柴？”

小伙子一愣，顺着张玄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脸更白了。旁边柴房门虚掩着，里面的柴火堆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显然有人来过。

“你……你偷了我的柴火！”小伙子指着柴火，指着张玄，指着天，一副快要疯了的模样。

张玄哭笑不得：“我路过，顺手拿了一根试试水，你这柴房跟狗窝似的，害我差点把我的手给扎了。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走到柴房门口，随手关上了门。小伙子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成了O型：“你……你锁了柴房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张玄耸耸肩，“你真想烧死我，是想问水还是火？”

小伙子：“……”张玄这嘴皮子，真是越来越损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”张玄递了根柴火给他，“拿着吧，我帮你把柴房重新归置一下。”

小伙子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柴火，但依旧闷闷不乐。

张玄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光哭也没用啊，柴火没了可以再砍，人没了可谁都不行。”

小伙子抬起头，看着张玄真诚的眼睛，突然间，好像没那么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