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小卖部开在街角，位置不算差，就是有点偏。说是小卖部，其实就是个半敞开式的摊位，后面靠着自家租来的两层小楼，隔着一道斑驳的防盗门。门板掉了块漆，露出下面锈得发黑的铁皮，风一吹，还咔咔响。邻居老张家媳妇偶尔会抱怨，说风太大，还带点邪性，老王嘴一撇，根本不在乎。

生意也就那么回事，早上卖卖油条豆浆，中午摆几个凉菜馒头，下午零零碎碎的小零食。老王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谢顶，成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工装，手里永远夹着根烟，要么吧嗒着，要么无聊地晃荡。摊位后面堆着杂物，老鼠偶尔会从角落窜出来，吓得他一激灵。

这天下午五点刚过，天色渐暗，没什么人了。老王正准备收摊，后脖颈突然一阵发凉。他猛地回头，目光正好撞上自家防盗门上那块破损的斑驳漆面。刚才好像……没注意到？

他眯着眼凑近了点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。这鬼地方，哪来的光？明明刚才路灯刚灭没多久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门板，手背擦着那块锈蚀的铁皮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哆嗦，跟摸块冰似的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“眼花了，肯定。”

他转身收拾东西，背对着门背起那破旧的帆布包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响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，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了。

防盗门，自己开了！

两扇门板，中间那块锈得最厉害的缝隙，竟然自己分开了！两道缝隙越来越宽，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，像是有人刚从里面爬出来，又急匆匆爬走了似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土腥，又有点……尸臭？

这不可能啊！他明明记得自己下午出门时，锁得死死的，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呢！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伸出手，刚碰到那道缝隙边缘的冰凉铁皮，眼前突然一黑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，把他整个人往前扯去！

“哎哟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，下意识抬胳膊去格挡，却扑了个空。再睁眼时，只觉得脚下虚浮，脚下的地面好像是打着晃的玻璃，脚底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