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——”

活诱的小喇叭又响了，老王慢悠悠地拉开小卖部的玻璃门，露出里面堆得像小山的零食饮料。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没啥人影，他就打开冰柜，把刚到的可乐拿出来透凉透凉的。哗啦啦啦倒两瓶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看着底下晃荡的气泡，老王心里就舒坦。

一整天过去，也就收了几个零钱。老王靠在货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盯着那道斑驳的防盗门发呆。那玩意儿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，上回搬货物，不小心撞了一下，门框那边就掉了一块漆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锈。风一刮，那铁皮就咔咔响，跟个老掉牙的破锣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迟早得拆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想。这防盗门是他当初租房子的时候顺手带的，碍事不说，看着也心烦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多花点钱换钢门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“咚咚咚”的撞墙声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心里一惊，拿着烟的手都哆嗦了一下。这地段，大半夜的，哪来的人。

“咚咚咚！开门！”

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个女人的哭腔。

老王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推了推防盗门。哟呵，这帮贼是铆足了劲了！门框震得嗡嗡响，上面那块掉漆的地方都凹陷了下去。

“靠！谁他妈这么横！”老王对着门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传得老远。

“开门啊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那声音还在后面嚷嚷。

老王心里骂咧咧，这帮半夜偷东西的，还带撞门的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报警，防盗门突然自己“咣当”一声，被他撞开了一个大洞！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烟呛到嗓子眼。“我靠！”他死死捂着嘴，瞪大眼睛往门后面看去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远处亮着。可就在他愣神的功夫，那洞口突然飘进来一个黑影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那黑影一进来就瘫软在地上，抽抽噎噎地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老王这才看清，是个年轻女人，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连衣裙，头发乱成一团，脸上全是灰。

“你他妈……撞坏了我家东西……”老王揉着被门框硌疼的胳膊，有点火大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那个大洞，哭得更凶了：“我……我没钱修……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