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气息混着柴火味儿，熏得人眼睛发涩。林尘从破败的柴房里抬头，看着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。

十五岁了。

爹娘走时留下的信就塞在怀里，泛黄的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，叮嘱他赶紧去找个正经师父，别在村里混日子。村里人见他如此，多半也是摇头。

"林家小子，又想去哪闯荡？"族長林虎坐在门槛上，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唾得到处都是。

林尘把怀里揣着的几块干粮拿出来，嘿嘿一笑："林叔，我这就算出山了，您老保重！"

林虎不答话，只是又嘀咕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白眼。林尘也不在意，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，踉踉跄跄就出了村。

山道难走，脚底被碎石扎得生疼。林尘哼哧哼哧爬上一个陡坡，突然就愣住了。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上，竟站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个道士，穿着一身玄色道袍，须发皆白，却精神矍铄。他手里燃着一支青松，笑眯眯地看着林尘，像看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。

"栽了？"道士歪了歪头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尘脸一红，刚想搭话，那道士忽然手指一点："罢了，有缘人。"

话音刚落，一道白雾从道士袖中冒出，化作一只手模样的东西，轻轻一捞，林尘整个人就被托了起来，稳稳当当落在了悬崖边。

"这是哪？"林尘心惊胆战，"敢问仙长，您是……"

"贫道玄鹤，不过是个山野散人。"道士不答反问，"你这几年瞎折腾，倒是把修仙当成旅游了？"

林尘一愣："仙长说的是……"

"你体内那点微末的灵气，怕不是在村里喝山泉喝出来的吧？"玄鹤摇摇头，眼神带着几分失望，"不过，进错门总是好的，至少你还知道来找师父。"

林尘这才明白过来，自己身上的确没什么修为，只是个普通小子。他挠挠头："仙长不嫌弃……小的愿拜师！"

玄鹤斜眼看了看天色："行了，先随我下山。这荒山野岭的，修士也敢住？"

说罢，玄鹤拉着林尘的手就往下走。林尘左看右看，这所谓的"道观"也就三间破茅屋，几棵歪脖子树。最显眼的是一个水井，周围还围了一圈粪坑似的玩意儿。

"仙长，这……"林尘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