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林尘嘟囔着，麻利地爬起身。昨晚睡在柴房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嗖嗖作响，尽管外面是凌晨，他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还是被吵得有点精神。赤脚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忍不住倒抽了口气。

爹娘走的时候，村里就乱成一锅粥了。村里的壮汉都出去打猎，据说是为了给新来的鸦山掌柜送人情，剩下的老弱妇孺就守着家。可守有什么用？那些豺狼虎豹早就盯上来了，更别提还有那些不定时出来搞事情的山精野怪。爹娘临走时，除了给了他几个铜板，就是反复叮嘱，往东边的老林子里躲。说老林子纵深几百里，深处没人去过，山高林密，不是好地方，但总比窝在村里被当柴火强。

林尘揣着爹给的几个铜板，揣得有点紧巴巴。他不想走，可留下更傻。村里人都去了，他要是留在家里，估计过不了两天就得被“热情”的村民给“请”出去，或者更惨。老林子虽说不吉利，但总比等着被吃掉强。

天边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。林尘啃了个冷硬的干饼，这是早上没舍得吃，省着点路费。他背上仅有的一个小包袱，里面除了几件破衣裳，就是爹给的几个铜板和一口没擦干净的锈迹斑斑的短刀。这刀是爹留给他的防身用的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不知道真假，但摸着挺沉。

走出村子，周围的空气立马冷了下来。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，尖锐得让林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敢回头，低着头，脚步匆匆地往东走。老林子就在东边十里外，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那里。林尘不知道这条路通不通，但总得试试。他只听说过，进了老林子，要么饿死，要么被野兽叼走，要么就再也没人见过。

可他现在没得选。

走了大概两个时辰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老天爷也舍不得让这日子快点过去。林尘的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腿也有些酸了。他靠在一棵大树旁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远处层层叠叠、黑压压的山影。

“妈的，这林子比想象中要大。”林尘自言自语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看了看四周，树木越来越密集，杂草丛生，几乎看不到阳光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声，一阵一阵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