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扒拉着碗里的剩饭，冷得他牙齿都打架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碗里晕开一片。他嘴里骂骂咧咧，心肠却跟碗里的饭一样硬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。前两天刚弄好的一块法器底子，就因为这破窗户纸，又被冻裂了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恨不能把这块破窗户纸给撕了，又怕被村口的老光棍看见，说他又学 gangster 了。

“操蛋！这破地方真是没法待了。”林尘把碗往桌上一扔，碗底子撞在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吓得他一哆嗦。他站起身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走到窗户边，伸手就想去撕那道裂口。手刚碰到窗户纸，就被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给抓住了。

“小崽子，又想拆屋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林尘回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坑坑洼洼，像被掏了几个洞似的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林尘讪讪地笑了笑，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嘴硬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破布，递给林尘，“拿着，垫在窗户下面，晚上好挡挡风。”

林尘接过来，摸了摸那块破布，粗糙得像砂纸，一股霉味儿扑鼻而来。他皱了皱眉头，但还是接了过来。

“老头，这……”

“拿着吧，反正你 also 需要擦屁股。”老头打断了他的话，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烂泥，“刚才谁在门口大小便了？擦干净了。”

林尘脸一红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是你。”老头摆了摆手，“行了，赶紧干活吧，天黑前得把那块法器底子弄好。”

林尘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他看着地上的烂泥，又看了看那块黑色破布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“小崽子，你最近 behavior 不对啊。”老头突然开口，“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？”

林尘一愣，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哼，我可是见过你爹的。”老头冷哼一声，“他当年可是咱们这带的第一把好手，后来为什么落魄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
林尘摇了摇头。

“就是因为太过自信，以为自己无所不能。”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小子，跟我当年一样，太看得起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