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。

沈知意裹紧裹紧米白色的婚纱，绡缎的拖尾扫过冰凉的地板，她觉得自己也跟着一寸寸变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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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是周氏的，不是她的。沈知意作为伴娘，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，看着镁光灯像疯了一样闪，闪光灯在她脸上刺出一个个白斑。周磐宇穿着offsuit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却像带着冰碴，扫过来的时候让她脊背发僵。

他是周氏集团新任CEO。沈知意不知道他这结婚，是家族联姻还是商业手段，但周围那些窃窃私语，像毒蛇一样钻进她耳朵里。

“听说那位沈小姐，是白手起家的。” “嗯，听说还欠了不少高利贷。” “啧啧，真是可怜……” “不过周总对她好像挺好的。”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表情。高利贷？那是她前几年瞎折腾欠下的。她从无到有开公司，熬了多少个通宵，咬牙切齿地攒下第一笔启动资金，这些议论她早听习惯了。她不反驳，也不辩解，反正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

她只是觉得，这场婚礼跟周磐宇没什么关系。周磐宇身边站着的，是周家老爷子钦点的未婚妻，一个穿着米白色婚纱，笑得一脸温顺的女人。

沈知意认得她。大学时候，她经常出入这种高级派对。家里有钱，长得漂亮，性格也甜得像糖。和周磐宇站在一起，简直天造地设。

司仪清了清嗓子，宣布仪式开始。沈知意攥紧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知道该做什么，回到自己的位置，随着音乐低头，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伴娘。

洞房花烛夜，合卺酒喝完，周磐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拥她入怀。他只是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“沈知意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在婚礼上低沉了些，却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沈知意缓缓抬头，“周总？”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？”他问。

沈知意沉默着，这个问题她想过，但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。

“或者，更准确地说，”周磐宇步步逼近，距离瞬间缩小到让她喘不过气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穿着这身婚纱，坐在这里参加我的婚礼吗？”

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，但沈知意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