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盯着面前的蛋糕，奶油都快化透了，黏糊糊地挂在嘴角。她偏头，瞥见周衍川不知何时凑过来的脸，眼睛微眯，没说话。

"快吃。"周衍川用小刀切下一块，喂到她嘴边。

沈知意把刀塞给他，自顾自挖了一勺蛋糕塞嘴里，奶油甜得发腻，可她没什么胃口。这是他婚礼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她本该喜气洋洋，可从刚才踏入周家大宅开始，这股冷意就没散过。

周衍川低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："怎么吃不下？"

"腻了。"沈知意含糊地说，眼皮 тяжелее地垂着。这房子她来过几次，水晶吊灯折射的光太过刺眼，大理石地面冷得像冰。周衍川的父母坐在沙发上，低声交谈，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目光轻飘飘的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她想起刚进门时，母亲塞给她的丝绒手帕，叠得整整齐齐，带着淡淡的熏香。"别冷着。"母亲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沈知意攥紧手帕，指尖冰凉。

周衍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"你好像发烧了？"

"没事。"沈知意拉开他的手，转身往卧室走。周衍川没拦她，跟在她身后两步半的距离。

卧室门关上，沈知意把丝绒手帕挂在门把手上，像挂一件珍宝。房间不大，米白色的墙壁，原木色地板，一切都透着偏爱的精致。她走到窗边，掀起窗帘一角，黑色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墙上，蜿蜒扭曲。

"冷？"周衍川站在门口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。

沈知意没回头，"你呢？大半夜来我家做什么？"

"怕你一个人不舒服。"周衍川走近，身后传来椅子拉动的声音。

沈知意侧过身，看着地板上隐约的影子轮廓，"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这场婚姻吗？"

"不知道。"周衍川坐在床尾，膝盖顶着地面。

沈知意转回身，发现他正抬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两簇跳动的火苗。"我需要一个不在乎我家世、也不在乎周家背景的人。"她咬着下唇，"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沈家已经没落了，我……"

"有我在。"周衍川打断她，伸手覆住她的，"沈知意，别自己吓自己。"

沈知意甩开他的手，走到床边坐下，背对着他，"我讨厌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