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奶油蛋糕又凉了一截。周衍川看着沈知意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餐巾角，那小模样别扭得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。他漫不经心挑了挑眉，伸手想拧她的耳朵。

“周衍川！”沈知意猛地抬头，杏眼瞪得溜圆，又气又羞，刚鼓起的腮帮子瞬间瘪了下去，“你再敢动手动脚试试！”那语气又软又硬，带着点小委屈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奶猫。

周衍川好玩似的，手在中途停住，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：“试试看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暧昧不明的笑意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刚才那蛋糕是你故意不吃的。又嫌我多吃了一口，对不对？”

沈知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，耳根子更是在发烫。她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才不是……我只是觉得你吃那么多奶油……腻……”

“腻？”周衍川挑眉，“我周衍川是什么东西？这么容易被腻掉的？”他说着，手指顺势覆上她的手背，隔着薄薄的餐巾，轻轻揉了揉，“你看看，又凉又白，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”

他的指尖带着暖意，隔着餐巾隔着他的故作淡漠，一点点熨帖过来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猛地抽回手，却又被他捉住。

“手凉得像块冰。”周衍川的手指顺势握住她的，骨节相抵，力道不大不小，让她没法挣脱，“别气了，蛋糕不吃了就罢了。下次，我切给你自己吃。”

沈知意白了他一眼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今天又应酬到很晚？”

“嗯。”周衍川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她刚坐下就皱着眉看手机的侧脸，语气平淡，“应酬，很正常。”

“应酬……应酬也要注意身体啊。”沈知意放下手机，声音带着点嗔怪，“上次胃不舒服去看医生，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，又熬夜。”

周衍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，看着她蹙眉的侧脸，那倔强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，只是……最近好像尤其多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，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“才怪。”沈知意没好气地撇撇嘴。

“怎么？”周衍川嘴角勾起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，“你以为我应酬的对象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应付的？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随即了然地“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