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川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。“说多少次了，知意，别这么玻璃心。”

沈知意趁机想坐起来，被他按住肩膀又不动声色地松了手。她梗着脖子瞪他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你才玻璃心！每次都是我低头认错，你倒好，还嫌我烦！”

“不然呢？”周衍川挑眉，“总不能天天我哄着你吧？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“不过，现在是舍不得你跪，所以把你扶起来了。”

沈知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口莫名堵得慌。她撅起嘴，伸手想戳他，被他躲开。“喂喂喂，脾气怎么还这么冲？”

“我这不是气你嘛！”她嘟囔，“每次都是我认错，凭什么？”声音越来越小，后面的话像蚊子叫似的。

周衍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眼角微微上扬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。“行，这次我道歉。下次……嗯，看情况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反正，有我在，别怕。”

沈知意愣了一下，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。她别过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谁怕了……”

周衍川没接话，只是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，轻轻揉了揉。两人之间一时有些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沈知意手心微汗，下意识收紧了手指。周衍川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松了松力道，轻声道：“紧张？”

“谁紧张啊！”沈知意立刻反驳，声音却有点虚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“呵，小骗子。”周衍川低笑一声，重新将她搂进怀里，“那为了不冷，我给你捂热。”

沈知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像是淡淡的雪松，混合着一丝烟草，很好闻。她依偎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痛快，好像消散了不少。

周衍川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：“知意，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。有我呢。”

沈知意抬起头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明明是同样的表情，却让她瞬间红了眼眶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嗯……”

“傻瓜。”周衍川无奈地笑了笑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，“快睡吧，明天还要上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