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一情咬着手指头，没吭声。王阿姨骂完，把法院的传票往她脸前一怼，"赶紧收拾东西，再不搬，法院的人直接把你东西扔街上！"

唐一情头发更乱了，黏在脸上痒得慌，可也不敢伸手去挠。她攥紧了手里那沓皱巴巴的纸币，那是她最后一点积蓄，勉强够付下个月的房租，怎么够这次法院的罚款？

"王阿姨，能不能……再宽限几天？"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王阿姨翻了个白眼，"唐一情，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？三天都拖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赶紧走人！"

唐一情眼眶一红，求都没人求。她低着头，开始收拾那点家当，几件衣服，一个破旧的行李箱，还有她那台快报废的笔记本电脑。电脑里还存着她没发给公司的那份策划案，那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
收拾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号码，前男友顾若寒。

她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，"喂……"

"唐一情，你这人怎么不接我电话？"顾若寒的声音里带着火气。

"我……"唐一情张了张嘴，想解释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若寒和她是前年分手的，和平分手，可他一直没忘了她。她以为过了这么久，他早就把她忘了。

"我刚才给物业打电话，他们说没见到你。"顾若寒的声音突然压了下来，"唐一情，你是不是故意躲我？"

唐一情愣住了，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安慰或者关心，反而像个质问。她小声开口，"我……这不是遇上麻烦了么……"

"麻烦？"顾若寒冷笑一声，"我倒是没听说过谁敢欠我傅氏集团的房租。"

唐一情猛地睁大了眼睛。傅氏集团？她怎么没想起来？她记得分手前，顾若寒的公司好像出过点事，后来就消失了。她以为他早就破产了。

"顾总，我……"她想解释清楚，可顾若寒已经挂了电话。

唐一情拿着手机，愣在原地。傅氏集团……顾若寒怎么会和傅氏集团扯上关系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直接打到了傅衍之的号码上。她手一抖，接了起来。

"喂，哪位？"她小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"唐一情，你终于肯接电话了。"

唐一情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