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摞得老高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思。杨同心把那张写着“欠租三月，立即搬走”的纸条揉成一团，又用力拍了两下，最后狠狠扔进旁边的破纸篓里。纸篓满了，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，散发着一股酸馊味儿。“操他妈的！”他猛地把椅子一掀，差点把桌子带倒，浑身靠着墙根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楼下传来一阵喧哗，什么“王哥，你看这人”、“好像是老杨”的叫嚷声。杨同心眼睛一瞪，抄起桌上的砖头就砸向窗外，虽然没有砸中，但那股狠劲儿，把楼下一个收废品的给吓一跳，伸出的手当场缩了回去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废物！砸老子东西！”杨同心充耳不闻，心里翻腾。租不起了，他妈的，这点破事儿也闹得他心烦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走到镜子前，那家伙瘦得跟猴似的，两眼通红，胡子拉碴，活脱脱个流浪汉。得，今天先不管那套，先想想办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除此之外，毛都没有。

走出出租屋，冷风一吹，杨同心打了个哆嗦。抬头看了看那栋破楼，心里更来气。这帮孙子，知道他手头紧，故意找茬。他想起之前那个小玩意儿，一个能自动筛选废品的分拣机，虽然不咋地，但也卖了个几万块，够支撑一阵子了。

想到这儿，他脚步轻快了一些，推开街边的早餐摊门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一个秃顶老板正围着个脏围裙擦手，瞅见杨同心，眼睛立马瞪圆了：“哟，这不是老杨吗？今天又没钱啊？”

杨同心嘿嘿一笑，把那两张票子拍在桌上：“老板，先赊着，早饭给我来份。”

老板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得了吧你，上次说‘下个月给’，这都多久了？再不说，东西可不给你了啊。”

杨同心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那必须的，老板您放心，今天我可是带着‘真家伙’来的。”他把手揣进兜里，掏出个小盒子，递给老板。

老板接过来，疑惑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座嘎吱作响的小模型，上面花花绿绿，还冒着几个小烟泡。“这玩意儿是啥？”

“分拣机，专筛废品，省时省力，你试试？”

老板瞅了半天，皱着眉头：“这玩意儿看着不咋地啊，能值几个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