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机重重

李天华的怒气像是要把调音台给烧了，赵舞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掐了个死结。她今天确实忙，忙到差点被新来的实习生绊了一跤，忙到忘了接手机，忙到……忙到自我感觉良好，完全忘了这位“老大”的存在感。

“忙？赵舞，你告诉我，你忙的是不是把公司当成你家后花园了？”李天华的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调音台上那个他 censured 的按键，被他的指尖戳得吱呀作响。赵舞吭哧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去买了盒饭。”

“买盒饭需要踩着我刚调试过的音响设备过去吗？键盘上全是油渍！还有，你那声升八度，是存心想震我耳膜，还是想证明你昨晚喝的多少？”李天华的语气雨下得越大，赵舞的脸色白得像纸。她知道，今天这锅是甩不掉了。明明是音响师老王操作失误，硬是被她揽下了。

赵舞不是没脾气，只是她现在不想跟李天华置气。排练厅那边催得急，下午有个重头戏的彩排，她得赶紧回。

“我错了，李导……”赵舞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说完还觉得自己丢人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李天华看她那怂样，心里那股气又消了大半。他是真觉得她有灵性，舞蹈里带着一股子劲儿，他这个当导演的，看着就爽。刚才那声高音，确实惊艳，只是她处理得太毛躁。再这么下去，得把他这副老骨头给折腾散架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先撤吧。”李天华挥挥手，把赵舞给放了。“晚上找个地方陪我去喝一杯，赔我的耳膜。”

赵舞含泪应下，脸上却忍不住扬起笑。她知道，这是李天华难得的示好。

刚走出公司，迎面就撞上个熟人——是刚下班的编剧小张，手里还拿着剧本，看起来一脸疲惫。

“哎，赵舞，大忙人啊。”小张打了个招呼，眼睛往李天华这边瞟了一眼。

赵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，怎么在这儿？还撞见李天华！

李天华似乎没看见小张，径直朝赵舞走来，搂着她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跟谁约会呢，脸这么红。”

赵舞浑身不自在，小张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“没……没约会，刚下班。”赵舞尴尬地解释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