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华把调音台往桌上一砸，金属边沿磕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手背青筋暴起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眼前这帮子公司的人，一个比一个让他看不懂。明明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干，怎么就听不进一句劝？非要把事情搞砸了才肯罢休？

赵舞听见响声，心口猛地一沉。她甚至能想象到李天华那张绷得比驴脸还长的脸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在抄起的手包里抠来抠去，指甲掐进皮面，有点疼。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，只想着怎么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塞回了包里。她宁愿屏幕炸了，也不想再接任何电话。刚才那个实习生不就是在她走的当口瞎按遥控器吗？被发现了，不是要被骂，是要被开除吧？她虽然不心疼那个实习生，但心里清楚，这锅甩下来，她逃都逃不掉。

李天华盯着她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生气那个实习生搞砸了录制，也不是单纯迁怒于她。他是在想，这个赵舞，平时看着挺机灵的，怎么今天就像一头撞进牛角尖的驴？一个简单的错误，非要撞成一场大事故？这不像是她的风格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不是因为头疼，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焦躁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人群，心里那点被激起的不爽，找不到着落。他太久没和赵舞好好说过话了，自从上次在会议室因为预算问题吵起来之后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一直很微妙。

赵舞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装作很忙的样子，但动作慢得像蜗牛。她需要时间消化刚才的“错误”，也需要时间想好怎么解释。如果李天华再盯她太紧，她怕是会顶不住，把李荣伟那点事给说漏嘴。

李天华在办公室转了半天，最后又回到桌前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翻了几页，但心思全不在上面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内线。

“喂，林薇。” “李总，您找我？”接电话的是他的助理。 “嗯，公司最近项目文件都整理了吗？” “整理好了，给您准备好了两份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审阅？” “都带上吧，我马上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