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猛地咳嗽了几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疼。他眨了眨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周围的景象。这不是长江，至少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桃花源般的江河。船舷外是黑黢黢的水，偶尔有几只鬼火似的磷光一闪而过，水面还铺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，腥臭味混着水汽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
“这是……葬尸江？”朽木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江湖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，那就是葬尸江，江里江面上都飘着各路江湖人的尸首，专门喂鱼喂鸟。谁要是路过，都得掸掸衣服，绕道走。可他现在，堂堂一个少林小和尚，不，现在连和尚都算不上了，竟然掉进这鬼地方？

“小师傅，你醒了！你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朽木一跳。他转头一看，是个年纪不大，脸上带着惊恐的小伙子，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把短刀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朽木声音干涩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别提了！咱们这船，本来是去参加武林盟大会的，结果半道遇到水匪，打起来了！”那小伙子一脸委屈，“你小子倒好，睡得跟死猪一样，跌进江里差点栽进鱼肚子里！幸亏我救了你，不然这次你就算死这儿了！”

朽木听得一头雾水，武林盟大会？水匪？他什么时候参加武林盟大会了？更别提什么救他的人了，他印象里，自己好像是被一阵乱风吹到江里，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样了？”朽木强撑着坐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散架似的疼，尤其是背部，像是被巨锤狠狠砸过。

“还能怎么样！打输了！”小伙子愤愤不平，“那些水匪是‘黑水帮’的人，火力太猛，咱们这船都被他们掀了！幸亏我机灵，带着你偷偷上了一艘不起眼的商船，才逃到这里。”

朽木心里咯噔一下，黑水帮！他听说过这个名字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暴虐帮派，专门打家劫舍，杀人越货。这要是被他们抓住，怕不是要像那些尸体一样，喂了鱼鸟？

就在这时，船头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：“头儿，那小子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