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刚爬起来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、顶端豁了口的木棍，警惕地凑了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朽木压低声音问道，鼻尖努力嗅了嗅，没闻到酒气，倒多了些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
草丛晃了晃，一个穿着破旧灰袍、脸色发青的老头慢悠悠地钻了出来。那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，只是眼神不大对劲，直勾勾地盯着朽木。

朽木心里咯噔又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头透着一股邪门劲儿。“老丈，你……”

老头没回应，反而一步步朝他逼近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朽木心坎上。朽木咽了口唾沫，握着木棍的手更紧了。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善茬，喉咙里还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吐什么似的。

“你……是何人？”朽木鼓起勇气问道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，伸手就要摸朽木的脸。朽木急忙后撤，差点摔倒。“别碰我！”

老头的手停在半空中，目光落在朽木手中的木棍上，皱了皱眉。“拿着这个？看来你也是个可怜虫。”他咂咂嘴，从怀里摸出个破碗，对准河里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脸色稍微好看了点。

“说吧，要去哪儿？要想活命，就别跟着我。”朽木警惕地看着他。

老头直起身，抹了把嘴，疑惑地看了看朽木：“活命？你这小和尚，脑壳是门夹的？我这是要去找个地方藏起来，你跟着我，正好凑个数，多个照应嘛。”

“找地方藏起来？”朽木一愣，这老头不会是……他想起了师父临行前那番话，虽然他听得云里雾里，但好像和这个有关。

“对啊！”老头眼睛一亮，“你师父是‘扫地僧’是吧？你现在跟着我，也算沾了点光，以后好歹有个身份！”

朽木张了张嘴，他想说师父根本不是什么扫地僧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什么也没用，还不如先跟着这老头看看。

“好……好吧。”朽木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答应了。

老头满意地点点头，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，时不时回过头确认朽木还在跟着。“小子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朽木心里一惊，这老头怎么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