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屁股，黑乎乎的像一锅焦糊的米饭。窗外下着毛毛细雨，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跟老李脑子里那咚咚鼓声似的，怎么也消停不下来。

这是第多少次了？每天晚上十点过后，他总能听到敲门声。不是砰砰砰那种蛮力砸门，是那种轻轻的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老李起初还以为是楼下的王婶没起夜，或者哪个小年轻喝醉了酒乱按门铃。可每次去开门，外面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只有雨丝子斜斜地刮进来，沾湿了他的裤脚。

“幻觉？”老李自个儿嘀咕，后脑勺子发麻，“我这岁数，还能有幻听幻视？”

可第二天早上，闹钟还没响，他又听到了。这次声音有点不一样，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划着门板，一下下，还不耐烦似的。老李坐起来， Titanic 像个受惊的猫，耳朵竖得老高。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，走廊里黑漆漆的，唯一的感应灯忽闪了几下，灭了。

老李皱着眉头回到床上，习惯性地把脸埋进被窝里。突然，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翻箱倒柜。他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抓起手边的常用的工具——呃，不是什么管制刀具，一把瑞士军刀，日常最常用的就是它。

他蹑手蹑脚过去，透过门缝往里瞧。邻居老张正背对着他，被子里露出半个屁股，正在使劲往垃圾袋里塞什么东西。老李松了口气，原来是老张半夜失眠，起来找点儿事干。

可就在老李收回目光的瞬间，他余光瞥见墙角有个影子，一闪而过。不是老张，也不是他自个儿的幻觉。那影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，飘啊飘的，像根断线的风筝。

老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点没把持住手里的军刀。他死死盯着那影子，瞳孔收缩成针尖。影子晃悠了两下，突然停住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张模糊的笑脸，声音嘶哑地喊：“先生。”

老李当时就吓傻了，手里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指着门口，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。

那影子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白色的裙摆无风自动：“别怕，先生，我知道你忙。这次有个案子，需要你的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