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就觉得自己是这破警局里最大的笑话。

刚来的时候，他是意气风发的青年刑警，破案率本来还排在前头。后来不知怎么，可能中毒太深，也可能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好使，加上心里总惦记着前女友，这人就开始走下坡路了。年纪轻轻的，就带上了老花镜，人送外号“老王花”。

这外号一叫开，领导也看不上他了，分来的案子越来越杂，基本上就是没人愿意干的活儿都堆到他这儿。这天晚上，又是个活儿，半夜三点，城西老破屋，发现一具尸体。

老王揉着眼睛去了现场，地方确实邪性。四合院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里面是个老太太。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线，一截割断了，另外一截系在床脚的柜子上。老太太死状挺惨，头歪着，眼珠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
周围邻居被吵醒了，稀稀拉拉凑了几个人，叽叽喳喳的，说啥也不肯报警。非说老太太是昨晚出门跳墙死了，不愿意惹事。老王气得牙酸，正要跟他们硬刚，手机响了，是局里打来的。

领导终于不装了，直接说：“老王啊，城西那案子，你自己看吧，谁都不伺候。”老王憋着火，接完电话，对着那几个邻居，把脸一黑：“行，你们不报，我报！”

说完扭头就走。走到院子门口，他习惯性回头想骂一句，突然愣住了。

院门口，路灯昏黄，空荡荡的。可就在几秒前，他明明看见一个白影，背对着他，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那影子看着眼熟，好像……是隔壁老李头？可老李头昨晚喝多了，被他们搀回去打地铺了，身上还一股酒气呢。

老王眯着眼再仔细看，那影子已经不见了，地上只有几片被踩碎的落叶。风一吹，几片落叶打着旋，飘进了院子里的死胡同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吧？这都啥年代了，他可不是什么迷信的人。可那感觉，太真实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摇摇头，认命地进了院子。

打开灯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老太太背对着门，姿势怪异，旁边的柜子上果然系着一截红线。老王走上前，伸手想去翻尸体，手刚碰到老太太的肩膀，那扇老木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关上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