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。

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脆响。夜班的年轻警员正好端着一碗馄饨走过来，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碗里的东西泼了。

“王哥，吃点热乎的。”年轻人小声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老王眼眶那两抹黑。跟鬼画符似的。

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看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嫌疑人资料。三十岁，无业，前科两次，最近在辖区附近偷了三家便利店，手法都一样，直接把柜台里的现金和手机全卷走，然后跑路。没几天就被摸到了原型，抓进去了。可这小子贼得很，审讯室里打太极，玩死警察。

“这小子，命格像把刀。”老王盯着那家伙的照片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厉。“要么不活，一活就得扎死人。”

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：“王哥，您别往心里去，这人就是块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老王抬手打断他，“去，把监控调出来，查查他最后一次出事那晚，附近有没有异常。”

“啊？”年轻人一愣，“查这个干嘛？跟案子有关系吗？”

“有。”老王嘴角咧了咧，露出点不正常的笑，“你加个班，看看那监控，我请你吃馄饨。”

年轻人赶紧屁颠屁颠跑了，心里嘀咕王哥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。最近这老警察神神叨叨的，晚上总说有人敲门，还半夜不睡觉，搞得全队都不得安宁。

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王那台老旧的电脑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屏幕上，监控画面缓缓滚动，时间定格在案发当晚十一点。

老王死死盯着屏幕一角。那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监控拍到三个穿黑色夹克的大汉，把店员逼到角落，伸手就去抢柜台里的钱。跟这小子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屏幕上突然闪过一道白影。

很模糊，像一团雾，一闪而过。

“什么玩意？”老王皱起眉，猛地放大那一段画面。

什么都看不清。只有录像卡顿了几秒的痕迹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还是那团模糊的白影，一闪即逝。

他盯着那团白影看了半天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

“等等……”

老王猛地站起身，在屋子里转了两圈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“我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