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又深了。老王一个人窝在刑侦队里，隔三差五地摸两瓶二锅头下肚。桌上摆着半瓶，花生米就剩几颗了。他拿起瓶子抿了一口，酒劲儿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外边风声呜呜地吹，像是有无数鬼哭狼嚎。

突然，楼下的传达室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——”响得邪乎，震得桌子直晃悠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找死呢？”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别俊。但他总觉得，那敲门声，身后肯定站了个人，是个穿白衣服的。

“王哥，是我啊，李明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个年轻男声，带着点恳求的调子。

老王把门拉开一条缝：“谁他妈跟老子说话这么冲？”

“王哥，是我，李明！您搭理搭理我行吗？”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听着挺焦灼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借着门外的路灯，勉强看清是个年轻小子，一脸急汗，头发乱糟糟的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我印象里没见过你。”

“我……我是您手下处理iskealski盗窃案的年轻人啊！那天超市那个只要罚款的！”李明一边说，一边往里挤。

“哦……”老王这才想起来，那天确实处理过一个，教育放行了。他上下打量着李明，这小子看起来比那天憔悴多了，脸蜡黄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“你怎么大半夜的跑这来了？有事说事，没事别扰我清净。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小子莫不是有点自作多情，或者喝多了找不着地方了？

李明搓着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遇到麻烦了，您能不能帮帮我？”

“麻烦？什么麻烦？盗窃案那种小案子，我早给你处理完了，你还麻烦？”老王有点不耐烦。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咬着牙说：“不是盗窃案的事，王哥，是……是那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小了下去，几乎是贴着老王的耳朵说：“是‘他’又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稳。

“他……”李明指了指门外黑漆漆的墙壁，“就是那种穿白衣服的，每次都喊我‘先生’，上次……上次借给我点运气，帮我处理了那个案子，但……但我最近又碰上麻烦了，感觉……感觉‘他’好像在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