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睛，酒精上头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本想再摸瓶酒，手刚伸到柜子，就听见楼下那声敲门响。急促，带着点鬼祟，像是风刮下来的竹哨子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没起身。这点儿功夫，楼下的保安早该来敲他了。他活动下手腕，骨节咔咔响。这鬼天气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门窗缝里都钻进来冷气。

门缝里没动静，只有那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没停。一下，两下……赖皮！老王一个激灵，把酒瓶往桌上一推。这归他管了。

他趿拉着鞋，抓了顶旧棉帽往头上一拉，眯着眼睛下楼。楼道灯昏暗，踩着楼道板“嘎吱”响。手电筒没带，借着窗外一缕月光。传达室门虚掩着，风一吹，门又关了半截。

老王抬手，“咔哒”一声开了锁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“嚷嚷啥呢？”老王往里一探，看见个白影杵在墙角。月光斜着照，那影子模模糊糊，像穿着一身白孝服。走近了，老王咂咂嘴。

是个老头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。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脸阴沉得像块老树皮。就是，他认得这人——城郊老坟地守陵的老赵。

老赵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角咧着，没笑也没哭：“先生……您可算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老赵打交道，少说也得五年了。这就是半夜敲门那“鬼先生”？他晃了晃脑袋，只当是酒精作祟。“老赵，你在这儿干嘛？”老王皱眉，“这儿不是你住的地方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老赵声音沙哑，“可……有些东西，得有人看着。”

说着，他往后一退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“今晚，西边那块地，”老赵指了指外面，“出事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手里的老赵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怎么回事？”老王问道。

“挖了，”老赵说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挖了棺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棺材板一掀开，里面……空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空的？”他重复了一句。

“嗯，”老赵点点头，“空的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脑里飞快转着。空棺材？贼这么不按常理出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