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肩膀垮得像没了骨头，低头搓着手：“三少爷，我这…我就是问问，您看那个牟贤敏的公司，是不是太大了？我们来没经验啊。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瀚把冷茶杯往桌上一摔，瓷碗裂开一道小纹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山响：“经验？强哥，你告诉我，什么叫没经验？开个公司，难道还要别人手把手教你掌勺？”

张强一愣，看着自家少爷那股子气势，底下的人哪敢多言。他讪讪地笑了两声，讷讷道：“可……十几亿市值的公司，咱们这……”

“十几亿？”林瀚嗤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果核，随手往窗外一扔，“强哥，你觉得，十几亿对我来说，是山还是土？”

张强看着少爷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主子年轻时候是出了名的纨绔，公司交给下面的人打理，他自个儿天天除了游戏就是酒娘，对生意一窍不通。后来老爷子病重，他才算是收心，可也就是装装样子，手里没几遭真事。

如今老爷子去了，底下人看着主子突然转性，说是要搞事业，可哪个是真的？就冲着少爷今天这态度，张强怎么也信不过。

“三少爷，”张强小心翼翼地道，“要不……先搞点小点的？比如那个牟贤敏的公司，咱们可以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瀚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“谁说我要搞小点的？我说要截胡，就要截胡最强的！就冲他敢跟我斗，我就不能让他好过！”

这话一落下，张强彻底蔫了。他看着自家少爷那副誓不罢休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少爷这是真动了心思，还是又是什么酒醒后的胡话？

“少爷，您……您可别冲动。”张强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道，“这要是……

“冲动？”林瀚眼睛一瞪，“我林瀚做事，何时需要冲动？我今天数落你，是看出你在退缩！强哥，你要记住，我林瀚除了吃喝玩乐，就只认两个字——狠！”

张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，张了张嘴，后面的话全给咽了回去。

“明天，给我找十个人，”林瀚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白文件袋，随手扔在了张强面前，“我要他们跟着我，去牟贤敏的公司闹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