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青璇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这小丫头脸皮薄薄的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布衣，活脱脱个市井讨饭的小瘪三。她深吸口气，开始琢磨怎么跟这位“前对手”套近乎。

“冷…冷姑娘？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冷青璇眼睛一抬，看见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站在跟前，怯生生地捧着一碗稀粥，是那种米粒都快数得清的稀罕玩意儿。这姑娘认生得很，一双杏眼总爱往旁边躲。

“吃吧。”冷青璇也不客气，伸手就要接碗。

“这…这是给大哥的。”小姑娘连忙往后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大哥说，你刚来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
冷青璇挑眉，前世她记得这小丫头是原女主的丫鬟，胆子小得能被老鼠吓死，怎么现在眼神里透着股防备？这反差有点意思。

“如月。”小姑娘紧张得很，低头快快扒拉了两口粥，生怕被抢走，“我叫如月，伺候的是苏…苏小姐。”

苏小姐？冷青璇脑中迅速闪过记忆碎片——那个前世动不动就哭唧唧，偏偏运气逆天，三番五次阴她性命的软脚虾女主。现在居然沦落到喝米汤的田地？

“哦。”冷青璇淡淡应了一声，忽然想起件事，“既然如月在这儿，那你家那位苏小姐呢？今儿怎么没见人？”

如月咽了口粥，小脸一红：“苏小姐…她去街口收布去了，让小的在家看店…” 她话音没落，眼珠子飞快地瞟了眼冷青璇手里的空碗。

冷青璇失笑，原来这小丫头心里有鬼。她慢悠悠道：“如月，你可知罪？”

如月吓得差点把碗摔了，忙跪下磕头：“小的不知道，求姑娘饶命！”

这声“姑娘”叫得挺顺口，但对上那躲闪的眼神，冷青璇有种微妙的感觉。她忽然想起前世苏小姐临死前恨恨瞪她的眼神，再看看眼前这怂包如月，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？

“起来吧。”冷青璇摆摆手，“本姑娘今天心情好，不追究你偷吃粥的罪过。不过…”她顿了顿，看向如月，“你家苏小姐，是不是忘了本姑娘会炼丹了？”

如月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。冷青璇继续道：“别忘了，前世你们家靠着我续命，现在本姑娘落难了，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家小姐死？”

这话一栗子砸下来，如月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