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攥紧了袖中的帕子，指尖微微发白。她低着头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等着去伺候，是规矩。”这话听着不卑不亢，可细听就能听见那点紧绷着的倔强。

如意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婉儿脸上：“规矩？娘娘说了，你这种脏东西，伺候的时候得加上双倍小心！别到时候又打碎什么贵重东西，或者弄脏了娘娘的手！”她说着，眼神瞟向旁边几个小太监宫女，做了个“看好”的手势。

那几个小太监宫女立刻会意，有人往前凑了凑，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一人，指了指林婉儿。被点的人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，但还是照做了，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站在离林婉儿不远不近的地方，手里还把玩着石子，时不时往地上丢一个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磨得人心烦。

林婉儿背脊挺得笔直，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。她知道，这不过是柳贵妃派来的人，故意让她难堪的。可她偏偏就站在这儿，寸步不让。她想起这些日子在御花园偷偷养的那株兰花，花了多少心思，现在却都可能因为柳贵妃一句话，化为乌有。想着，心里又酸又涩，但面上依旧不敢显露分毫。

如意又绕着林婉儿走了一圈，像是在欣赏一件有意思的展品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林婉儿，你真行。皇上不宠你，还有人给你撑腰？我告诉你，这紫宸宫可不是你该待的地方！识相的，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她说着，伸手想去搡林婉儿一把。

林婉儿猛地一颤，但没躲，只是眼神冷得让她都觉得发寒。如意摊了摊手，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还不肯走？难道真以为有人能永远护着你？等那人撒手了，你有什么好下场？”

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林婉儿只觉得浑身冰冷。她知道，如意嘴里的“那人”，指的恐怕就是太子。她曾经的天真，曾经以为的靠山，如今看来，或许只是一个随时会倒下的过山车。她不敢想，如果太子真的不管她了，她会是什么下场。

如意见林婉儿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直接蹲下身，用一种审视小猫小狗的眼神看着她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嘲讽：“说吧，那个救你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来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