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小雅晃晃悠悠地晃进这个所谓的“幸福之家”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跟张浩扯证那会儿还是三天前，现在这就被塞到这间连窗帘都皱巴巴的房间里了。门被从外面关上，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她一个，对面沙发上，坐着个穿得像戏服似的女人，就是电视里天天吵吵嚷嚷的张浩妈。

“你就是钱小雅？”张浩妈眼皮都快不抬了，手指里夹着根烟，慢悠悠地吸。

钱小雅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接到的电话，这节目组简直是疯批，上节目第一天就安排“婆媳对峙”，就为了博收视率？但她和张浩为了赚钱，接也得接。

“是，张阿姨。”钱小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耳，“您哪儿不舒服？需要喝点什么吗？”

张浩妈没搭理她，自顾自点上一支烟，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钱小雅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便宜货，钱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得笑。

“钱小姐，听说你以前在写字楼当白领？”张浩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acetaminophen缸里黑烟灰都堆到口儿了，“现在回来跟我们家张浩过日子，就打算怎么过？”

“慢慢来，张阿姨，”钱小雅不卑不亢，“刚回来，还在了解。”

“了解？我看你是没学会过日子吧！”张浩妈猛地一拍大腿，烟雾缭绕中那暴躁劲儿全出来了，“买菜二十块钱的菜，人家老王家都能砍到十六，你呢？眼珠子都不眨一下就买！还有，家里这点盐都快没了，你连个眼神都不带有的！”

钱小雅看着电视墙上那挂着的话筒和几个隐蔽的摄像头，脸有点热。她想起自己昨天买菜被大妈逮住砍价，差点没给砍哭了，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“不会过日子”了？

“妈，”钱小雅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想着：“不能这么没尊严地被骂啊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有种“谁怕谁”的得意，“买菜砍价这种事，我干不干？”

室内安静了三秒。

张浩妈的脸色绿了半分，“你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我妈说你们家盐要没了呢，”钱小雅理直气壮，指了指自己包里鼓鼓囊囊的盐袋，“我顺便给你们家备点，孝敬婆婆，这没错吧？”

张浩妈气得手指哆嗦，电视墙上突然就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一个话题：**“新媳妇孝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