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最后半根馒头渣塞进嘴里，嚼得稀烂。肚子里的馋虫已经跳得能把肋骨啃穿了，可这玩意儿根本填不饱人。他缩在破纸箱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旁边垃圾桶。不知道谁往里面扔了块炸鸡，泛着诱人的油光，散发出劫后余生的香味。可惜，离他得有三四米远。

这地界儿他熟，收容所边缘的垃圾堆放点，什么脏东西都有。野猫野狗成群，见食物就跟饿狼似的。他今天运气好，没碰上流浪汉抢食。但那块炸鸡，看样子是叼走了。

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，嗅来嗅去。林凡屏住呼吸，生怕自己不小心暴露了。他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背心，露出的胸膛因为饥饿而凹陷下去，活像只快饿死的野兽。要不是旁边有个歪脖子电线杆能挡住大部分视线，他真不敢这么近。

突然，一只花斑土狗停在那块炸鸡前，歪着脑袋，绿油油的眼睛骨碌碌转。它低吼一声，对着炸鸡周围的土地喷了口唾沫。其他狗都被这股气势给震慑住了，纷纷退开几步，不敢靠近。这只花狗，明显是这片地盘的领主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狗还带威胁别人的？这年头狗都这么嚣张了？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，想趁花狗不注意，快点把炸鸡叼走。可刚动还没两步，花狗突然转过身，对着他脚下撒了一大泡尿。

林凡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狗，竟然敢尿他脚上！他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：“你他妈狗日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花狗就龇着牙朝他走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

林凡吓得头皮发麻。他口袋里摸了半天，只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。这玩意儿能塞给狗？他咬咬牙，扔了过去。花狗叼着馒头，哼哼唧唧地离开了。林凡这才敢弯腰，捡起地上的炸鸡。

刚咬了一口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棍子。他指着林凡，吼道：“站住！你干嘛偷垃圾？识相的赶紧走人！”

林凡吓得手一抖，炸鸡掉在地上。他看着保安，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几个吓得躲起来的流浪汉，咽了口唾沫。他今天要是被抓住了，别说炸鸡了，怕是要被送去收容站好好“反省”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