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牙都快咬碎了。那块炸鸡在垃圾桶里躺得那叫一个自在，油光在夕阳下泛着挣扎的光，勾得他口水直流。手里的半根馒头渣早就咽下去，现在只剩下干巴巴的胃底在抗议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这声音在寂静的垃圾桶旁边显得格外刺耳。林凡赶紧捂住嘴，给自己使了个眼色。他是个饿肚子的可怜人，可他更是个饿死也不敢拿别人东西的可怜人。良心这东西，饿极了反而更准。

可那炸鸡……它实在太香了。林凡盯着那玩意儿，脑子里开始天马行空。要是能吃一口，哪怕只是一小口，那感觉……啧啧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连买个馒头zá钱的钱都没有。

这叫什么事儿？他问自己。开局就差点死透，捡条狗都能改命——林凡暗骂自己一句，狗屁改命，差点连狗粮都吃不上。他缩在破纸箱后面，看着旁边几个遛狗遛得差不多歪批斜理的大爷，他们聊着小区里谁家的猫生了小猫，谁家的狗又得了什么狗奖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有狗吗？没有。他有猫吗？更没有。他有的只是一个破纸箱，和一颗快要爆炸的肚子。

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。“饿死算了？还是……”

他眼睛又瞟向那块炸鸡。炸鸡油光锃亮，一看就是刚出锅没多久，鸡肉是鸡腿肉，饱满得吓人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口水都快顺着裤腿流下来了。

“不行……这太蠢了。”他自我否决，“被抓了，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可……肚子又在叫了。这次不是轻轻的，是带着怒气的。仿佛在跟他较劲，你不吃，我就要了你了。

林凡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他是个有梦想的可怜人，梦想虽然朴实无华，但那是他的。他不想就这么饿死，他还要……他还想要很多很多。

“就一口！”林凡睁开眼睛，给自己打了个气。他慢慢靠近垃圾桶，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，生怕被人发现。他像个偷东西的小贼，屏住呼吸，手慢慢伸向那块炸鸡。

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炸鸡的瞬间——

“汪！”

一声清晰的狗吠响彻整个小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