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把糖纸捻在手指间，窸窸窣窣响了一声，周遭的人都没注意，只有斜对角那桌喝奶茶的姑娘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又低下头去刷手机。林晓也不在意，舔了舔嘴唇，那点甜味在嘴里转了一圈，就没了。

她桌上的咖啡杯里还剩小半杯，黑乎乎的，像块浓缩了的夜。刚才服务员小姑娘给她续水的时候，眼神飘了她一下，估计以为她是来蹭WiFi的。林晓耸耸肩，也没解释，谁有空跟个服务员args啊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江阳发来的消息。她划开，就三个字：“几点走？”

林晓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，又把视线移到窗外。楼下路灯亮了，把人行道映得影影绰绰。行色匆匆的路人 Parade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跟江阳在巷口吵架，最后甩手走了，今天又莫名其妙和好，脸皮厚得能当城墙。

她回过去：“六点。”

江阳秒回：“好。”

就俩字。林晓挑眉，这不合逻辑啊。一般吵架和好，对方不该问问“你生气了没”，或者“那晚上……你回来没”？至少得有点仪式感，哪怕是假的。

她翻了翻相册，最近一条江阳发来的消息是三天前的朋友圈评论：“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？” 下面配了个可怜巴巴的狗头表情。林晓当时没回，后来问他的时候，他说“忘了”。

林晓觉得，这家伙是不是有选择性失忆症。对自己好的时候，记得清清楚楚；对自己一般的时候，就自动删除了。这规律，简直比股市还玄乎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江阳的声音从耳边钻进来：“上次你说的那家甜品店，我这周末能带你去试试吗？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。她提的那家店，是打算等他们结婚去吃喜糖的那个。江阳居然还记得。好吧，这波算是扳回一城。

“行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感觉这俩人谈恋爱，就跟走钢丝似的，小心翼翼，一步一挪，生怕摔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才想起该起身走人。钱包、手机、耳机……乱七八糟找了一圈，动作慢得像条即将被车撞的咸鱼。服务员小姑娘看不过去，主动过来帮她收拾，顺便抱怨了一句：“你们年轻人，出门带这么多东西干嘛，手机能当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