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刚结束夜班，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往护士站走。眼皮重得像缀了铅块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白天抢救病人的场景。那个心肌梗塞的老大爷，情况紧急得像即将爆炸的锅炉，她手忙脚乱跟着老师操作，心里跟揣了兔子似的怦怦跳。

走出电梯，走廊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值班灯发出惨白的嗡鸣。她打了个哈欠，偷偷往男人办公室瞄了一眼。傅老师还没走，估计又在改论文或者看病例。

傅医生，外科三科의 大佬，也是医院의 顶流医生。人送外号“阎王殿”。临床技术那叫一个绝，但人长得也绝，高冷得像块千年寒冰，对谁都客客气气地敷衍，唯独对病患， thinly veiled disapproval 的眼神，跟刀子似的。

林溪慢吞吞整理着值班的仪器，顺手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。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准备麻溜儿交班，没想到电话突然就响了。

是傅圣延的。他办公室离护士站不远，按理说电话可以直接打。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：“傅老师。”

“林溪。”傅圣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明显带了点急，“张教授的手术包消毒有问题，准备一下吧。”

林溪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“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你主刀。”

林溪差点把刚吸进嘴里的牛奶喷出来。张教授是她带教的老师，快退休了，做手术几十年，技术堪称焊在手术台上的。现在让她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主刀？还让她直接给傅圣延？这操作……林溪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宕机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愣着干啥？”傅圣延打断她，“换手术服，准备器械，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。”

话筒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催促，林溪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咬咬牙，把没喝完的牛奶一拧，吼了句：“知道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溪觉得自己的脸皮都被丢到了九霄云外。她飞快换衣服，手忙脚乱地核对器械，心里像打鼓似的咚咚响。等她气喘吁吁跑到手术室门口，傅圣延已经戴上了手术帽和口罩，背对着她在刷手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林溪站得笔直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男人今天……怎么这么早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