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靠在宿舍门上喘了半天气，感觉肺都要抽干了。这老哥真是要她命，抢救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她摸出手机，连上充电线，打开微信发现傅时屿给她发消息了。

「林溪，三床病人情况怎么样了？」

林溪打字：「稳住了，就是老得有点狠。」 傅时屿回复很快：「辛苦了。」 林溪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「傅医生，这钱……」 消息提示音又响起来，她往下看，傅时屿发了张银行卡号，后面还跟了几个零。

林溪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傅医生人狠话不多，这操作倒是挺一手。她正准备回句「我不要」，冷不丁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

开门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小护士，看见林溪就笑：「林溪姐，你怎么两脚沾地啊？」 林溪低头一看，自己这双护士鞋已经磨掉了一角，袜子上的灰都蹭到鞋帮了。「刚下夜班，出门没看路。」 「啧，三号楼这边有两条路，你跑那边去了吧？」小护士帮她检查手机，「傅医生刚发消息。」 林溪嘴角绷紧：「让他别发了。」 小护士眨眨眼：「怎么？嫌少？」 林溪被她逗笑了：「滚蛋。」 小护士笑着跑上楼，林溪关上门，插上电走了两步又停住。银行卡号她倒是看到了，翻出来想删，翻着翻着就停在那串数字上。

她想起傅时屿那个清冷的字迹，还有他说话时偶尔会漏出的尾音。就因为这几串数字，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得钻心。

下楼的时候天都快黑了。林溪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走，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炒菜的香味。小护士一边颠勺一边哼歌，动作贼麻利。

「闻着味儿就来了？」小护士头也不抬。 「今天例会，顺便。」林溪往客厅一坐，接过水杯，语气有点冲，「别整天炸天炸地的，邻居要投诉了。」 小护士把锅里的菜盛出来：「我这不是嫌外卖没味儿嘛。」 林溪挑眉：「厨房是你的地盘？」 小护士咬着筷子头：「不然呢？」 林溪放下水杯：「行，那你下次给我留份红烧肉。」 小护士眼睛一亮：「你敢要？」 「要。」林溪指了指冰箱，「自己烧。」 小护士笑出声来，摇头晃脑走了进来：「傅医生怎么没来？知道你馋红烧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