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秋晃了晃脑袋，这感觉跟喝醉了似的，但脑袋里又清醒得很。他是怎么到这儿的？记忆停在那场该死的拍卖会，他眼巴巴看着那本《凝气诀》，结果囊中羞涩，只能空手而归。后来呢？好像跟人动了手，被踹飞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？

低头看了看，身上这身破布好像不是自己的，虽然也泛着muşuk，但摸着挺顺滑。总比那身烂皮强。他抬手捶了自己胸口两下，没疼。好，暂时没事儿。

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。这破院儿里除了一墙的破草和几件快散架的破家具，就一个歪脖子的土灶，旁边还有个大水缸，不过看着挺干净。

“水……”张春秋咂咂嘴， parched 透顶。他踱到水缸边，拔开浮在面上的一层油污，咕咚喝了几口。冰凉甘甜，不算好水，但解渴。这地方看着挺偏僻，怎么会有干净水？

他靠着土墙直起身，目光扫过四周。这要是深山老林，他倒也不怕，但这个农家院…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息。土墙的颜色不太对劲，像是新刷过，但又分明带着陈旧感。那柴刀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，半截木杖的纹路也有些陌生。

“不对劲。”张春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那柴刀，够粗，够沉，明显是实战用过的东西。但放在这儿就像根老树桩子。

“伸冤哪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张春秋猛地一惊，转身看去。一个干瘦的老人背对着他，正坐在土灶边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看神色像是在等吃的。那老人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睛亮得很，尤其看到张春秋时，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”老人话刚开口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住了，比划着柴刀的方向，张春秋脑子“嗡”地一下。

“你是谁？这刀……”张春秋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那股子直觉在疯狂报警。他打量那老人，对方虽然瘦，但站定时，身形却异常挺拔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

老人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又拿起破碗晃了晃，指着水缸，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。那动作有点笨拙，但张春秋绝对看懂了。

“魔物……在外头……”老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急促的喘息，“求……求你……杀了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