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疼！老王咧着嘴，眼睛都突出来了。这要不是他长年累月擦铜锭练就的一身铁皮脸，这下早哼哼唧唧了。他刚把那堆比他还高的旧铜锭擦得锃亮，就被人这么当傻子一样从后面偷袭。

抬头就看见个穿着灰扑扑麻衣的小伙子，正贱兮兮地对他咧嘴笑，嘴角糊着点铜末子，看着就恶心。老王气得肝疼，这帮镇夜司的杂役，就爱没事找事。他刚想发作，那小子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凑到他耳边吹了吹。

“大哥，有活儿。”

老王一愣。这小杂役平时看着傻乎乎的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手脚冰凉，今天咋突然变机灵了？还叫他大哥？老王心里直打鼓，但转念一想，镇夜司里混，谁不给点脸色看。这小子莫不是得了什么好处？或者……他想跑路，来求个情？

“啥活儿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，鼻尖还顶着他，手感挺顺手的。他这是在提醒对方，别他妈以为是个什么东西。

那小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像偷了东西的小老鼠，四下看看没人，才压得更低：“有人要一批铜锭，急活儿，出钱数倍于平时。但……这铜锭邪门，怕是沾了血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镇夜司专管阴寒邪祟的东西，这些铜锭邪门？那不就是……他的直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，有点疼，但更让他警惕。这活儿透着一股子烂熟透顶的邪性。按规矩，这种脏活儿不该他干，他只是个最底层的杂役，擦擦洗洗的活儿都算烧高香了。

可那小子说的“数倍于平时”，哪经得起推辞？他老王虽然混账，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，这辈子还没想过饿死。而且，这小子刚才撞他，又低声说这活儿，透着一股子神秘。也许……是机会？

“妈的，谁要的？地址在哪？”老王咬着牙，声音还是粗嘎，但眼神里却多了点狠厉。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是七堂的李堂主。地址在枯骨巷，巷子尽头，那座废弃的铁匠铺。”

枯骨巷……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地方他听说过，镇夜司里最忌讳的地名之一，据说晚上能听见鬼哭狼嚎。李堂主他更知道，那人面冷心黑，出了名的吸血鬼，接的活儿十有八九都带着血腥气。现在他居然要一批“沾了血的铜锭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