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特背。送完最后一单，天都擦黑了。他腆着肚子，推着电瓶车往回走，路过百老汇的时候，正赶上红灯。旁边修鞋老头“咔嗒咔嗒”正忙得飞，一抬头看见王磊，立马招招手：“小李，帮师傅抓两根鞋带！”

王磊乐呵呵地凑过去，掏出兜里那点皱巴巴的钞票，晃了晃：“师傅，今儿就三单，不多，两根鞋带就行。”

修鞋老头叼着烟卷，眯着眼：“还行，比你小子昨天‘月光’强点。”他随手扔过来两根鞋带，又继续埋头干活。

王磊接过鞋带，刚想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从暗处蹿出，“嗖”地一下扑到修鞋老头身上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黑影太急了，下手也狠，一拳就砸在老头脸上。

“呃！”老头惨叫一声，扑倒在地，那根刚修好的鞋带“啪”一声被踩断。王磊吓得一哆嗦，电瓶车差点撞到旁边水果摊上那堆红彤彤的大苹果。

“找死！”王磊脾气也上来了，外卖小哥虽然怂，但在唐人街混了这么久，哪见过这阵仗。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抄起旁边一个空纸箱就冲了过去。

“滚！”王磊吼着，没头没脑地把箱子朝那黑影砸过去。

黑影速度极快，侧身一闪，箱子擦着肩膀飞过，“砰”地砸在地上，纸箱子四分五裂。他顺手抄起地上断了一半的鞋带，朝着王磊眼睛就扎来。

王磊一个急刹车，差点摔倒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仰，躲开了鞋带，但那黑影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一招接一招，拳头像 rain of blows 似的，逼得王磊连连后退，脚下的电瓶车也抖得厉害。

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什么情况？平时就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错觉，现在全成了找死。他一边躲闪，一边琢磨着怎么逃。电瓶车虽然慢，但灵活性比这黑影强多了。

黑影一看王磊在耍赖，更来劲了，一拳砸在地上，震起一股烟尘。王磊脚底一滑，差点跪了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旁边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：“住手！”

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百老汇转角处，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，背着手，正慢悠悠地踱步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鸟哨，吹了声短促的口哨。

那黑影动作猛地一滞，然后悻悻地退了两步，咧着嘴：“阿福哥，这小子……”他指了指王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