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唱歌。窗帘没拉严实，金色的阳光晃得她眼疼，她抬手扒拉了两下，阳光还是死死地贴在脸上。

她恩怨分明地翻了个身，正对上衣柜镜子里自己的脸。啧，黑眼圈深得能炒菜了，眼袋更是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昨晚赶场子到半夜，结束时天都快亮了。

手机在床头嗡嗡叫，她摸索着抓起来，一看是苏衍冷的签名——苏总。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不想接。昨晚累得她骨头像散了架，现在只想在被窝里跟周公喝到地老天荒。可她摸到手机烫手的，估计是热脸贴了冷屁股。

果然，电话一接通，那边就传来苏衍那种不疾不徐的冷调声音：“照片做完了吗？”

“做……做了。”林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了皮，“不过……我没什么精神，Сегодня(今天)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苏衍直接打断，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今天下午，办公室。”

林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赶紧问：“下午？可是……”
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苏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\DBT[助理]会跟你对接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早点整理一下，晚上见。”没等林薇再反驳，电话就挂了。

林薇拿着手机，看着那两个字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扔在荒岛上的可怜人。助理？哪个助理？她昨晚连助理是谁都没看见，就冲上去救场了。

她烦躁地在地上转了个圈，差点把刚换上的连衣裙给撕了。苏衍这男人，真的不是人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将她的人生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正郁郁寡欢，助理小王敲门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，“林薇，苏总让你翻翻这个，下午好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。”

“见客户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资料抢过来，“什么客户啊？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：“沈总的私人ご褒美项目，具体内容你到了就知道了，别紧张，我们这边已经给他们打好预防针了。”

林薇心痒痒的，果然是苏衍的风格，喜欢搞突然袭击。

但下一秒，她看着资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英文，又蔫了下去，“我……我看得懂吗？昨天晚上脑子都是糊的。”

小王叹了口气：“林薇，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