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街角，叼着烟，面前摆着个小摊子，上面四四方方摆着个罗盘，旁边还垒着几本《周易》和《道德经》。这摊子开在城市最犄角旮旯的菜市场门口，人来人往，就没人正眼瞧他一眼。

“算卦的？假的吧？”有人路过，捅了捅他摊子，语气里全是瞧不起。

老王没吭声，慢悠悠掐着手指上的烟头。他是老李，三个月前捡来的。穿过来之前，他是道玄山最后的小道长，前徒弟杀师父，带着师门宝物跑了。老李连夜逃到现代，身上就剩件道袍，外加脑子里一嘴胡编乱造的符咒口诀。

“师傅，您可算出来了，那个女的……她她她……”徒弟，小张，二十出头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正手忙脚乱地对着手机屏幕。

老李头也不抬，“怎么着？又看上哪个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师傅您误会了，是这个女的，她手里的东西……我查了，是您当年画的镇宅符，移了栽！”

老李猛地抬头，眯起眼盯着小张，烟灰掉了一地。“什么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

老张吓一跳，“师傅您别激动，我就是说……这符上您的笔力……还有那个雷符印子，跟您以前画的真的一模一样！”

老李的道袍袖口袖口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青黑色府邸的纹路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那么难缠，这刁民竟会这么神通。

“查到她在哪儿了？”老李压低声音。

“嗯，就在前面那栋楼，她刚下来。”

老李掐了指烟灰，“走。”

小张咬咬牙跟上，“师傅，您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老李头也不回，“当年我能训服你一个特种兵，现在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收拾几个刁民，给那丫头点教训。”

小张看着师傅那背影，嘴角抽了两下。当年师父真神威，要不是师父被逼急了，自己一条命早就交代在道玄山了。现在师父无故闯进这高科技世界，还穿着这古怪的道袍，别说打脸了，他自己心里都打鼓。

老李走到那栋楼门口，没找门口，偏生往旁边那个垃圾站走。那女的对头眼尖，已经看到了老李，脸色瞬间变了，急忙往楼上跑。

老李却没动。垃圾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弯腰，捡起个塑料瓶，朝着那女的背影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