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子大了，什么鸟都有。”这是老胡头在菜市场吼了半辈子，愣是把自己练成了行走的市井谚语宝典。

老胡头今天心情特好，主要是他那两百二十斤的猪肉正好卖了个好价钱。拎着个小账本边走边琢磨：“今儿这十斤草鱼，能不能多宰两斤卖钱？算了，别贪心，鱼刺多费事。”

他手里这账本不简单，泛黄的牛皮纸封皮上印着俩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《玄门簿》，里面记的可不是谁欠他几毛钱。上至某个大隐隐于市的老道，下到某个自封的“茅山弟子”，只要沾点玄门边儿，全在册子里。

老胡头自己就是个半吊子，祖上那点儿微末道统传到他手里，就剩了个念头和一本快翻烂的《通玄宝鉴》。后来跟不上时代了，干脆改行做起了老本行，就靠着这门手艺在城里混口饭吃。

“唉……”老胡头叹了口气，快步拐进了条窄巷。巷子口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馄饨又像是烤红薯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眼神不善的小年轻正围着一个收废品的瞎老老头。

“钱呢？”为首那男的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兵痞味儿。 “我没钱……” “没钱？那东西留下，人滚。”旁边一人伸手就要抢瞎老头手里的竹竿。 老胡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竹竿可是他赖以生存的宝贝，比谁都亲。他刚想开口，就被那男的看到了。

“哟，有人。”男的脚步一顿，目光从老胡头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本油渍麻花的《玄门簿》上。 “你什么人？！”男的瞬间变了脸色，像看鬼一样盯着老胡头。 老胡头心里一紧，哆嗦着把账本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收破烂的。” “收破烂能揣这个？”男的逼近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抓老胡头的衣领。 老胡头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想跑？”男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神却冷得像刀，“老子等你三天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闪过，老胡头只感觉迎面一凉，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他下意识地低头，就看到自己手里多了张票子。

“拿着，赶紧走……”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急促，“去城东‘百汇’超市，找老张，说‘玄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