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头揣着刚赚的几十块钱，正琢磨着晚上吃顿好的，就着这点钱，买个打折的鸡腿儿，忽然眼珠子一转，看见前面巷口围着几个人，吵吵嚷嚷的。他这种市井老油条，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，悄悄挪过去，挑了个不挤的地方，眯着眼往里瞧。

“妈的，说好了五万块就交货，这帮龟孙子拿个破铜烂铁来打发我们？老子们大老远跑过来，不是来陪你玩的！”

“就是，言而无信！我们大哥的时间和路费金贵的很，这玩意儿拿出去，丢我们的人！”

“少废话，再不交钱，老子的砖头就招呼了！”

老胡头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几米外，三个穿着花衬衫，满身烟酒气的社会摇模样的疙瘩，正对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旧衣服，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伙子吼。

那小伙子大约二十出头，脸色有点发白，但眼神倔强得很，梗着脖子回瞪着那几个疙瘩：“钱是谈好的，东西也给你们了。你们讲不讲信用，现在拿个破锅破碗来唬谁呢？”

“哼，少给脸不要脸！大哥说了，少一块钱，你们都得在这巷子里躺两天！”

为首那个疙瘩说着，往前逼近一步，一把揪住那小伙子的衣领，恶狠狠道：“少废话！钱呢？”

小伙子被拽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响声，但就是不松口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没有钱了……”

“没有钱？废物！”那疙瘩眼神一厉，抬腿就要踹下去。

“住手！”一声冷喝陡然响起，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须发微白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，手里还拄着根桃木拐杖。

老胡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险，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的，难不成是哪个失手的老神仙？他悄悄往后缩了缩，打算先看看戏。

那几个疙瘩也停下了动作，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老者吓了一跳，互相瞥了眼，其中的一个瓮声瓮气道：“你是谁啊？这里 mess with us？”

老头慢悠悠地放下拐杖，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当然，他根本没戴眼镜。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：“看热闹不嫌事大，伤人偿命，这是规矩。”

“呵，就凭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