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蝉鸣没日没夜地吵着，办公室的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，偏偏老钱拿着个手摇扇子，在电脑前一边扇一边骂街。

“他妈的，这客户怎么回事？画蛇添足还差不多！老子辛辛苦苦做的图，让他改个颜色都不行！”老钱把扇子“啪”一合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我，林晚，闻言抬头，慢悠悠地倒了杯水，“至于吗？不过是改改颜色，至于气成这样？”

我说的“我”，是苏晚，国内小有名气的插画师，不过最近手头紧，接了个私活兼职，所谓的甲方，就是眼前这个，钱多话多还挑剔的老钱。

老钱瞥了我一眼，哼道：“你懂啥？老子这个行业，就靠一张嘴一张画吃饭。这客户要是不满意，下个月房贷可就——”

“没钱？我养你。”我打断他，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坐在他对面。

老钱手一抖，扇子差点砸到电脑，他斜眼看我，“就你这小身板，养我？要不你养牛吧？”

我挑眉，“你给钱吗？”

“……给。”他怂了，但还是很傲娇，“不过你得先画完。”

“成交。”我伸出手。

老钱磨磨唧唧地掏出支笔递给我，乜斜着眼，“小子，画好了，年底红包走起。”

我接过笔，在画纸上勾勒了第一笔。老钱看着我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低声嘀咕：“装什么装？不就是仗着我这甲方身份吗？”

虫子，你个粘人的小东西。我心里这么想着，手上的笔却没停。

三个月后。

老钱拿着画，站在我画室门口，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。

我正对着镜子补妆，闻声回头，扬了扬下巴，“怎么样？”

“画得不错，挺有灵气的。”老钱评价道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“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挑眉。

“你下一张图，画我。”他突然说。

我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，“你疯了？”

“没疯。”老钱走近，盯着我的眼睛，“真心想画的，就画我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傻气，但又不讨厌。于是，我拿起笔，“行，画你。”

画完那张画，老钱时常来我画室，有时候带点水果，有时候就是来蹭吃蹭喝。久而久之，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了，有钱—that钱—看上我们这小艺术家了。